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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日期: 2021.01.11   浏览次数:  作者:王昕如  录入:办公室

  近期因电影的《晴雅集》上映,郭敬明频频登上热搜。随之而来褒贬不一的评价议论的热潮让人不禁想起,2000年前后的青春文学以一种全新的姿态绽放在世人面前。一股名以“新概念”的潮流席卷了一代新时代作家,更造就了一批以郭敬明、韩寒为首的“80后文学”主流人物。

  就如刘慈欣在《三体》中写道的那样:“这个时代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其捉摸不定,谁也不知道奇迹会在谁身上发生。”当年郭敬明、韩寒之书的市场销售量,谓之为“奇迹”都毫不夸张。他们手中的一支笔,曾经收买了多少人学生时代的眼泪和零花钱。而从文艺接受心理的角度,解读二人文字作品受到追捧之由,虽显得有所不同尚且略有差异,但也总归有因可循。
  首先,从文艺接受心理的接受动机角度来说,读者阅读韩寒作品和阅读郭敬明作品的接受动机有所不同。当然,在所有的接受动机中,审美动机是文艺接受的根本动机。两者作品都具有其自身的审美特质,比如郭敬明的文字语言胜在辞藻精致,韩寒则胜在圆熟犀利。但对于读者群来说,追捧郭敬明小说的偏于娱乐动机,推崇韩寒小说则更偏于求知动机。
  何以有此结论?郭敬明的小说世界展示更多的是少男少女在象牙塔的伤痛与美好,即使在这个象牙塔里也有与现实的擦碰,但令读者关注其本身的却并不是现实,而是故事情节的走向、男女主人公的感情发展,甚至是那些大段大段的华丽辞藻。对社会现实本身的塑造仅成为供剧情发展的需要,甚至是为了悲剧效果而刻意营造。比如在《夏至未至》里,立夏对爱情的放弃,遇见的梦想破灭,程七七的黑化等等,看似是各种因现实生活因素而导致的剧情走向,实则是郭敬明刻意营造出“明媚而忧伤”的故事定位。读者就这样在郭敬明小说情节中酣畅淋漓体会了一场“得而不能”的青春,娱乐动机得以充分满足。至于为何言以读者阅读韩寒小说更偏于求知动机呢?首先作者本人就极具传奇色彩性,在青少年们皆挣扎于高考的题海汪洋中,韩寒却选择了头也不回潇洒退学,并放下厥词“七门功课红灯,照亮我的前程”。这样一个对社会与制度充满挑战和反叛的作家,焉能让接受传统教育的读者们不起疑、不心惊、不好奇,不从书架上拿起他的书细细琢磨?学生读者群更多抱着反叛和模仿以及自我价值的安慰心理抱起他的文字,在他们的求知动机里,韩寒无疑成了青春学生的“意见领袖”,在小说《三重门》中,他批判应试教育,调侃官本位思想,戏谑部分社会新闻,代替了同龄人表达出对教育教师、社会现实的不满。用词犀利而又不乏绝妙比喻,且打破作文呆板生硬、信手拈来的旁征引证,无疑立马让韩寒成为了无数学生心目中的“英雄”代言人。而成年读者群的求知动机更多则偏于渴望了解新一代青少年的想法,以及对现存现象的反思和解决。
  其次,从文艺接受心理的心理图式来说,“作为接受者在文艺接受时已经具备了内在心理结构”,也就是期待视野。正所谓“各师成心,其异如面”,这不仅可概括不同作者风格有别的缘由,甚至可以衍生到解释读者阅读选择的原因。刘勰在《文心雕龙》中便有所总结,古往今来作者写作风格不外乎八种,那么此八种文章风格自然有其相对应的读者爱好群体。就刘勰总结归纳的八种风格特色来看,郭敬明和韩寒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语言特色:一曰繁缛,二曰精约。郭敬明之繁缛、韩寒之精约淋漓尽致彰显在小说的描写刻画上。依旧以郭的《夏至未至》和韩的《三重门》为例。两部小说皆有对故事发生地上海城市的刻画。读者眼中郭敬明笔下的上海,是霓虹灯下少女飞扬的裙角,是黄昏弄堂里的斑驳和潮湿,是打着铃喧嚣而过的三轮车,是鸽子腾空扑嚣而过,他的描写刻画,就仿佛在用彩铅描绘一张张细腻入微的素描画,清晰地反映着上海的一隅缩影,甚至仿佛带有声音、带有色彩、也带有气味。繁缛的语言文字大段大段的渲染描绘环境场景,仿若《夏至未至》里充斥全文的夏天繁盛的香樟树,厚重而又密实,覆盖住了整部小说——由此可见,喜郭文风者,其阅读必定本身就偏好于优美繁缛的文字。而韩寒《三重门》对上海的描绘则表现出迥然不同的风格。他的描摹像马克笔漫画式似的,寥寥数笔,丝毫不刻意营造出美而精致的环境场景。他描写上海的湖泊,说它们”沾染上了上海人的小气和狭隘“,他不正面勾勒其规模其形态其大小,只是风趣的将美国五大湖来和它做鲜明对比突出其小的特点。笔下其讽刺、其诙谐、其幽默意味,颇有钱钟书的二三风采——偏好韩文风者,必然更喜好直接朴实的文字。
  时至今日,郭敬明、韩寒领导的一代文坛潮流终究是逐渐退去了。为师者,谈郭韩色变,贬谪其缺点;为学者,也不再将他们的作品放诸案头,奉之做文宝典;他们所创造的作品“奇迹”既然有迹可循,而此衰败之势也并无道理。从文艺接受的接受心境角度来说,字里行间的那些少年成长期的故作感伤,流于形式的浅显,终究会随着读者心境、环境、经历、阅历的变化在也找不到往日崇拜欣赏的痕迹。
  张学友有首老歌名为《秋意浓》,歌词曰“秋意浓,离人心上秋意浓”,用来形容他们的弊病十分妥切——秋意太重。正如曹文轩先生所论:“一个初涉人世的少年,一落笔,就满纸苍凉,很孤独,很颓废,很绝望,很仇恨,一副受了莫大灾难与折磨的样子,仿佛这个世界丢弃了他,话说得太满,不留余地,太尖刻,少宽容。情绪低沉落寞,爱将问题搞大,爱摆破罐子破摔的姿态,爱作出哀怨的神情,甚至爱给人一副充满敌意的形象”。曹文轩先生的两段评论正好分别道出了二人作品,始终无法登上文学殿堂高处的缘由,也道出了那些曾经年轻的痴迷者、推崇者、模仿者随着岁月流逝,而再闭口不谈郭、韩的原因。没错,无论是郭敬明笔下“明媚而忧伤”的青春孤独感,还是韩寒笔下“真实而张扬”的叛逆感,都能的的确确抓住迷惘青少年的心,刺激他们的敏感神经末梢,让他们感同身受,并为之效仿。但王蒙先生说的对,“做文章无非是言为心生,言之有物,如果雕琢造作、用力太过,就是先锋,就是‘新概念’,那么‘新概念’也就差不多玩完了”。
  可尽管如此,韩寒和郭敬明开创出的那个当时最流行的青春,不管是个性十足、不被理解,还是忧伤孤独、情绪细腻,不管是恋爱还是叛逆,都足够有烈度,也足够青春。在新概念比赛如今走过二十年之际,我们也不得不承认韩、郭的文字竟悄无声息占据了其半部青春文学史。尽管“流年未亡,夏日已尽”,那些已经长大的读者啊,闭上眼,仿佛还能看到那些年街道两旁,透过香樟洒下来的明媚阳光,斑斑驳驳照在那些读者曾经青涩的脸上。而这场长眠不醒的梦,像盛夏时节少年们嬉笑打闹的青春岁月,哗地便过去了。唱出最后一曲,秋意浓。

(来源:管网管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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